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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民俗守护者史耀增:时代的眼睛 民俗的未来

时间:2018-07-08 13:39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中国青年网渭南9月7日电 (通讯员 王梓烨)西河之地,河水微漾,芳草萋萋,雎鸟翻飞于水陌,随着黄昏的降临发出清旷的长鸣。周文王带着心爱的褒姒立于滩涂,微风与海浪私语,绚

  中国青年网渭南9月7日电(通讯员 王梓烨)西河之地,河水微漾,芳草萋萋,雎鸟翻飞于水陌,随着黄昏的降临发出清旷的长鸣。周文王带着心爱的褒姒立于滩涂,微风与海浪私语,绚丽的晚霞被浣净,黄河无息地向东奔赴与大海的约会。    

  这件事被《诗经》记录下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7月21日,浙江大学丹青学园赴陕西西安一带一路社会实践团与这个跨越千年时光的丰腴之地相聚:陕西合阳。千年的文化在这里沉淀,荟萃成良多非遗产物,叙述着苍苍炎黄的千年独白。

  非遗随着时代的沉浮不断发展、变迁,长久以来成为时代的缩影。而七旬老人史耀增先生与这些宝贵的财富打了一辈子交道,他矗立在传统文化的角度上,如同一个时代的见证者,切身感受风云变幻的更迭中文化的繁荣与式微。

  初见: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天没明就骑一辆咣当作响的自行车,翻三个山沟,挨家挨户去敲门问。”这是史先生回忆自己文革时期做文化普查时的叙述,如今想起仍是唏嘘不已。史先生不断强调自己经历很简单,农民出身,没念过几年书就遇上了文革,之后就扎根在合阳搞了一辈子文化事业。然而他还是深深感激于自己当农民的经历,这为他打下了坚实广阔的群众基础。

  在史先生的眼中,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确是残酷的,但却也是一剂强力的检验剂,在愈艰苦卓绝的条件下愈能检验对文化的赤诚。“有一位老师为文化事业做了太大贡献,文革被流放到牛棚里,出来的时候鞋带也没有了,头发一团糟,问了我一句‘你看,我像不像一个流浪汉。’这让我太心疼了,几千年文化不能受到这样的摧残。”史老师在叙述这段历史时语气依旧镇定,眼圈却止不住地泛红,“从此我就决心跟着老师好好搞文化事业”。尤其在听说了清绪年间合阳线戏的繁盛景象,他感到惊异与好奇,因此就亲自骑着自行车走到乡间田野里接触最底层的传统民俗,对各种民间艺术进行实地调研。

 

 史耀增向实践团成员讲述自己的故事。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陈牧秦 摄

  借助着十四年农民生活的基础和淳朴的乡间情谊,他操着关中话,记录着关中事,感受着关中情。几年间,他用双脚丈量这片黄土地,用切实的热爱收藏黄土地上的珍贵文化财富。史先生认为文革固然摧毁很多东西,但“占领思想文化高地”的政策为他脚踏实地地接触民间故事、民间歌谣、民间谚语提供了契机,也更加坚定了他发扬这片黄土地上千年文化的决心。

  在文革期间,让史耀增先生感触良多的不仅是丰富的文化宝库,还有浓浓的乡土情结。他感动于困苦时期农民朋友的慨然相助,也赞赏农村文化的真实自然。“这是生我养我的土地,我喜欢这方水土,也喜欢这些人”,这应该便是文革时期给予史先生坚持走下去的精神支柱。

  弘扬: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七十年的生活包含太多酸甜苦辣,而在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更多的是苦涩的滋味。为了将他在文革的所见所闻汇编成文字资料出版,史先生倾注了太多心血。单单是为承担巨额稿费,在原本微薄的收入下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在挚友的倾力帮助下,他耗费五年时间终于出版了第一本记录合阳县文化遗产的书册——《合阳风情》。

  提及这本他字斟句酌的刊物时,老先生的眼中洋溢着青年人般的自豪,在他眼里,从文革结束到改革开放之前的这段岁月遇到的种种困难都是快乐,因为在这个时代中,一切文化如春蕾般复苏,传统民俗逐渐走向繁盛的道路,他付出的种种努力都是在为这个时代添砖加瓦,这是值得愉悦的。

  的确有人劝诫他放弃承受这些压力,而他却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和看法。“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从事的是我热爱的啊!”在一旁聆听的队员们也被老先生发自内心的热忱而深深感染。在那个时代里所有人为文化事业可以不辞辛苦,甚至将磨难转换为乐趣,这也是那个时代的魅力所在。

  坚守: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令队员们感到震惊的是,老先生眼中的改革开放后的时代里,传统文化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随着经济的指数型膨胀发展以及西方文化生活的冲击,传统文化习俗被利益蒙蔽,西方洋文化以旋风之态占据文化市场,合阳县也难以避免。先生以婚礼习俗为典例,如过去的亲友送礼,皆是日常实用品相送,且无需回礼,被称为“添箱”;而如今的各个婚礼,红包人民币取代了过去的礼品,攀比之风严重,以往诚挚的祝福随着传统文化的流失而变味,甚至失去了核心价值。尽管现在有些婚庆公司也有传统形式的婚礼,却仍丧失核心,愈发显得不伦不类。

  现如今高龄的史先生,在左眼失明右眼视力微弱的情况下依旧笔耕不辍。聊起他最近在忙碌的事情,是整理自己大半载记录的所有资料,并有志于将其印发成书。他的语气中带有坚定和责任感:“老实说,除了我就没人愿意做下去了,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情,这些东西可能就失去了。”

  队员们有幸见到老先生整理的笔记和文稿,淡蓝色钢笔字有清秀之美,这样手写的文稿一写就是六十年。六十年来,他是时代的见证者,如同一双阅历广阔的眼睛见证着合阳传统文化在时代发展下的风雨变迁;同时,他也是时代的坚守者,见证时代的辛酸历程,却未曾言苦,一直坚守在文化探索与保护的前沿。中国传统文化习俗和遗产要留存,要发展,需要依靠千千万万个史耀增的力量,也需要广阔群众的支持。

 

 部分实践团队成员与史耀增合影。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陈牧秦 摄

  走出陪伴史先生半载的老屋,队员们与先生握手告别,先生一直注视着队员们走向巷口的拐角,就像他一直注视着传统文化走向更好的方向一样。